Thursday, March 31, 2011

幾則

~ 好懶呀我! 星期二、三兩晚回到家本來打算溫習和做瑜珈,但結果 end up 都只吃了零食和看了電視。

~ 今天跟好友在 穴藏 午餐,地方和食物都不錯。由衷地佩服她在搞婚禮、讀 PCLL和工作的同時依然漂亮優雅容光煥發!仲有時間寫 blog!

~ 原來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有這個 blog 喎,我還一直以為她有在看添!

~ 其實叫別人看自己的 blog 是件頗難為情的事,因為其實我平日是非常害羞(!)、不擅辭令(!)和極 cool 的,但寫 blog 就很不同了。不知道其他 blogger 有沒有同樣地難為情?

~ 在今晚的瑜珈課中認識了一位新朋友,她好年輕漂亮爽朗有朝氣!如果我是男孩子,一定會追求她囉!

~ 明天又搬位子了。在好多老闆的一層。唉。

"You and me" by Olivia Ong, one of my favourite

Tuesday, March 29, 2011

幾則

~ 跟課本玩遊戲玩得好開心!讀法官和學者們刀光劍影的爭論讀到熱血沸騰!(同時也頭昏腦脹@_@)

~ 跟朋友晚飯,慶祝我 honey 的生日,開心!龍島的 heavenly chocolate cake 極好味!

~ 對於戀事,朋友忽然由滔滔不絕變為神神秘秘。是因為認真起來了嗎?

~ 吃多了。運動方面也懶散了。結果當然是長肉。不過到考試應該又會瘦下來的喇。Finger-crossed!

~ 嘩,我已經忘記上一次進戲院是甚麼時候了!我想睇戲呀!同埋想打羽毛球同踩單車!

~ 其實我覺得好慚愧和內疚。對於家人和長輩,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夠。是因為我把時間都花在低效溫習、遊戲和睡覺上,才會沒時間和他們相處的。

~ 怎樣才能做個更好更盡責更快樂更幸福的人?

Monday, March 28, 2011

週日

在吃過 Cafe O 的巨型早餐、在域多利監獄附近漫步、在最後一次乘坐渡輪由中環到紅磡後,我們都樂透,也累壞了。於是我們在巴士上肩並肩,帶著笑容,沉沉睡去。

Sunday, March 27, 2011

美妙

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試過,看著對方的臉時,心底有股暖流緩緩湧出,慢慢沸騰,然後充斥整個心田,甚至奪眶而出。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。真的。

Saturday, March 26, 2011

2920 days.

Wednesday, March 23, 2011

掃盲

早幾天 facebook 幾乎被痛罵盲搶鹽的訊息洗了板,於是我想,這是不是代表會上 facebook 的人都不會盲搶鹽呢?看過各方新聞後,我敢說一句「是」。

幾天下來,我的印象是,去搶鹽的人都是屬於比較低下層的人,根本沒有資源和閒情逸緻玩 facebook。他們本來的教育水平就比較低,而且所得資訊不可能像我們這種長期在 facebook 微博 online 的人那麼多那麼 update,更重要的是他們比較缺乏面對資訊時該如何獨立批判分析的訓練。於是他們變盲了。

當我們站在資訊高地知識高地耻笑他們的同時,也許忽略了,其實他們才是受害者呀。他們是 digital gap 的受害者、是社會教育和其他資源分配不均的受害者、是被無良商人發災難財的受害者、更是被新聞媒體炒作的受害者。

那麼我們可以做甚麼呢?在有能力改變世界(!)和普選(!)之前,個人認為從身邊開始縮窄 digital gap 就好。比如說,我的父母讀書不多(但非常精明),也沒有上網的習慣,基本上只看一份報紙、只看一個電視台。他們相信新聞報導是真的,認為有相為證更加假不了,老爸更經常被報紙上那些扮新聞的廣告迷惑,非常可愛。我們於是經常「哦」他們:「唔好咁天真啦,假架!」又陪他們一起上網,同時提供上網輔導(!)。結果他們當然沒有搶鹽啦,更四處叫朋友不要恐慌!我不敢說那是我們的功勞,但我相信我們是有份加強他們過濾資訊的能力的。

我還記得自己網齡尚淺時,也曾經因為誤信玻璃樽貓的存在而被家人耻笑,後來才慢慢學乖了,不再輕易相信網上資訊。而經此一役,那些有份盲搶鹽的市民也該變聰明了吧。我更希望社會也不再對人們變盲的真正原因視而不見,並且早日掃盲成功。
「為了做喜歡的事,我得做更多不喜歡的事。」

http://jazzstanley.blogspot.com/2011/03/blog-post_8967.html

Tuesday, March 22, 2011

漣漪。

Monday, March 21, 2011

Sunday, March 20, 2011

什麼都可以──我所發現的新紐約

王文華


九月,我回到曾住過五年的紐約,在秋天輝煌卻輕柔的陽光下走了五天,突然發現到另一個紐約。在我發現的新紐約中,沒有大家熟悉的百老匯、第五大道、帝國大廈、自由女神。我發現的紐約比較小,比較低調。在那裡,一切的事物自然地流動,沒有規則、沒有疆界,沒有人發號施令,但也沒有人迷失自己。整個城市像一首無止盡的爵士樂,各種樂器自由進出、自然融合。在那個紐約,什麼都可以。

紐約著名的當然是大,所有觀光景點,標榜的都是氣派。但我卻從「小版本的紐約」中體會到紐約的精神。在世貿遺址,沒有任何雕像或紀念碑,更沒有人說要重建一百一十層的高樓。仍在整修的工地用鐵欄杆圍起,欄杆上貼著世貿的歷史照片和911受難者的名單。他們不被稱為恐怖份子的犧牲者,而被叫做對抗懦夫的英雄。美國的國力,過去是靠喧囂的高樓來炫耀,如今卻靠紐約客沉默的韌性來表現。

紐約最會表現的區域是蘇活和格林威治村。這裏樓小、街小、店小、招牌小、給予的想像空間卻比哪裏都多。在歷史悠久、爵士樂的聖地「Blue Note」pub,星期六的午夜有自由演奏。一群非專業樂手隨性地上、下台,每個人輪流solo,計程車司機打鼓、日本人唱黑人的blues。觀眾中若有人興緻來了也可以上台,看起來像流氓的黑人會有禮地把鋼琴讓給你。這個臨時成軍的樂團不須排練,踏個腳、點個頭就開始了。一開始,音樂和默契就不能收拾。中途小提琴上去、薩克斯風就自然下來。一切隨興,卻如此動聽。結束後,鋼琴手搓搓手離開,什麼也沒帶,隻身走出去,消失在第三街,好像他剛才只是去吃了一碗麵,或看了一場電影。在紐約,藝術是不須準備,不用大張旗鼓的。格林威治村的街上,有人敲著兩個水桶三個鍋子,精采的程度,走過的人都禁不住跟著節拍跳舞。地鐵入口前一名黑人用非洲方言唱歌,沒有人聽得懂他在唱什麼,他依然賣力地像多明哥。藝術在生活的每一秒中,你可以臨時起意走進「Blue Note」,跟陌生人搭配一曲後,悄悄離開,再去開你的計程車、做你的功課、回你的華爾街、賣假的Gucci的鞋。

我喜歡這種低調的感覺。在舉世聞名的「Blue Note」,沒有氣派的舞台、舞台上沒有絢爛的魔鬼燈,只有一塊黑板大小的珍珠板,用最簡單的字體寫著「Blue Note」。在鄰近的蘇活區,簡單已經成了社區公約。世界名牌如Ferragamo等都在這裏開店,招牌一律是一面斜掛的旗子。塑膠招牌和霓虹燈,就像過季商品一樣被人嫌棄。有自信的品牌不需要大聲嚷嚷,一面旗子就可以表現自己的主張。在蘇活區的畫廊和服飾店中,蘋果電腦開了一家展示店(誰說這裏只能搞藝術和時尚?)。店址原來是間郵局,蘋果連外牆上的郵局字樣都沒有去除。外觀簡單到連旗子都沒有,只有牆上懸著一塊黑色的、鏤空著公司logo的鐵牌,連品牌名字Apple都沒有寫出來。像蘇活區的服飾店一樣,裏面寬闊簡單,造型精緻有趣的電腦放在黃色木質的展示台,就像Prada的鞋,令人想拿起來試「吃」。為什麼電腦不能像Prada一樣賣?為什麼電腦賣場不能上室內設計雜誌的封面?在紐約,規則被打破,因為自由,我們的生活才開始像新鮮的蘋果。

在蘇活區,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杯咖啡,進店、出店、進地鐵、出地鐵。唉,紐約的地鐵是夠爛了,又髒又臭月台又沒空調,哪能跟台北的捷運比?但它可愛,因為可以在裏面喝咖啡吃東西。三更半夜,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紐約的地鐵,到處都是塗鴉的詩。台北的捷運,到處都是禁止的標誌。

「禁止」,是很多城市和文化的特徵。在紐約,沒人禁止你做任何事。你坐在書店的地上,沒人會走過來說:「對不起,先生,你不能坐在地上。」我最恨別人告訴我不能坐在書店的地上,我總是睜大眼睛、故做天真地問:「喔?為什麼?」大部分的人都說不出來,少數會說「這是店裏的政策。」有一次有個人告訴我,「因為這有礙觀瞻。」我當下大笑出來。還有什麼比一個人坐在地上,完全陶醉在一本書中更美的觀瞻呢?越文明的店或城市,應該越能讓人席地而坐才對啊!

在紐約,我席地而坐。哥倫比亞大學的圖書館,算是象徵著終極西方文明的建築物。它前面有一排寬廣的階梯,專門給人席地而坐。對我來說,那階梯才是哥大的指標,席地而坐才是思考最好的姿勢。坐在階梯上,對面建築物的屋頂上刻著蘇格拉底、蘇佛克斯、西賽羅等偉大哲人的名字,但我覺得最有啟發性的,卻是身旁一名戴著墨鏡、露出肚臍、躺在階梯上看康德的書的辣妹。我沒注意到她在看康德的哪本書,我只注意到她的肚臍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突然變成「魔戒首部曲」中的金戒指向我飛來,彷彿在說:「你要真理?去他的蘇格拉底,真正的真理在這裏!」

沒什麼好假裝的,文明唯一的目的是讓人更認識自己,而不是去認識外界的規則。在西六十二街的藝術電影院,高達的新作「愛情研究院」上演著。各報影評一致叫好,說這是高達「最複雜的敘事結構」、「最偉大的傑作」。當批評家說一個作品有「最複雜的敘事結構」時,你就要小心了。開演四十分鐘後,當所有的人都沉醉在高達的魔術裏時,一名男子站起來,一個一個跟旁邊的觀眾說借過,走到走道時還咕噥著:「什麼狗屁電影?」很多人回頭噓他,但他走得很瀟灑。那是我覺得全片最棒的一幕。我知道在那種情況下,離開是比留下更難的。但他就那樣走了。這種自由的流動,不就是高達一生在追求的嗎?他應該不介意他的觀眾去實踐它吧?

自由來、自由走,最好的表現就是街頭市場。星期天的哥倫布街(像台北的仁愛路),市集一字排開,賣的東西從木炭一樣粗的香腸到豔陽下毫不性感的女性內衣。每個人都戴墨鏡、每個人都要把價錢殺低,警察騎馬經過,感覺回到中古時期。

這種自由,不僅表現在地方,也表現在人與人的互動。在第六大道和第八街交叉口的書店,我上樓梯時差點撞到工作人員,她靈敏地閃開,然後冒出一句:「下一次,我要跟你跳舞。」在時代廣場前的紅綠燈,一名男子溜著狗,等紅燈時,一名女子自然地去用臉去磨擦他的狗的臉,還問狗多大了。「四個月。」主人說。「真可愛!」女子讚美。她閉上眼睛,讓狗舔她的臉。紅燈亮起,兩個人沒說再見,各走各的了。在中央公園接近西七十一街附近,下午三點,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坐在椅子上(別問我為什麼上班時間他在公園),打開筆記本記一些事情,轉頭問旁邊的人:「現在幾點?」「三點五分。」他又記了一些東西,起身走了。在「上西城」的咖啡廳前,年輕的夫婦推著幼兒車,情不自禁地站在車後親吻了起來。一名母親牽著小男孩走過,小男孩說肚子餓,母親從包包中拿出一個塑膠袋,裏面是一個個綠色的花菜。沒錯,花菜可以當零食,幼兒車後面可以熱吻,紐約的生活不在家裏,而在街頭。

我在紐約待了五天,沒有熱吻到任何人,就匆匆回去了。朋友問:「你飛了二十個小時來這裏,為什麼不多待一會兒?」我心想,就是這樣匆匆來回,才表現出了我新發現的紐約的精神。如果紐約沒有規則,去紐約的方式為什麼要有規則呢?紐約是不需要你整裝待發、買好保險、規畫行程、按表操課的。你可以玩五十天,也可以玩五小時。把她當板橋一樣,以平常心去看、隨意去玩、多走路、少買票,你才會發現她的真諦。這是紐約,我來、又走了,沒有買「I♡NY」的T恤,沒有離情依依。一切自然地流動,什麼都可以。


http://commentshk.blogspot.com/2011/03/blog-post_20.html




這多少讓我想起 Adelaide。很懷念在那裡席地而坐的自由和躺在草地曬太陽的暖洋洋。還要到甚麼時候,我們才學會不再在意別人的眼光,席地而坐、隨心而行?(當然,要享受這種率性,需要一定的文明基礎,以不影響妨礙他人為前提。至於何為「文明」,那又是另一個長篇故事了。)

Saturday, March 19, 2011

幾則

~ 晴天霹靂!比兩星期前重了六磅!肯定是機件故障。

~ 跑了一小時,卻好像半點安多酚也造不出來。我好想找回運動的暢快感覺!

~ 宅得不得了。生活中只有工作和溫習,男人則一如慣常地潛了水。...... 我們真的要繼續這種生活嗎?

~ 對於這個地方,我只覺得愈來愈陌生。

~ 希望下星期日天晴。一定要天晴。一定要。

Friday, March 18, 2011

天地狂號裏的日本人

日本,是好些香港人的第二個家,旅遊玩樂的唯一選擇。很多人對溫泉旅館薰衣草田或和牛長腳蟹或日本漫畫動畫的仰慕,已提升至一種宗教性的層次。我對日本的感情很複雜,例如人到東京,趕緊參觀的是靖國神社和神社旁的展館「遊就館」。

「遊就」兩字,取自荀子《勸學》「遊必就士」,意指交遊必選賢德之人,這個右翼分子的旗艦宣傳陣地裏,有什麼「賢人」值得大家學習?


一本難讀的書

踏 進展覽廳,最搶眼的是當年神風特擊隊的「櫻花」戰機,還有只可容納一人的自殺式魚雷形小潛艇,參觀者可聽到當年軍官出發前激昂的遺言。一幅巨型油畫,描繪 自殺式戰機列隊於大洋上飛翔,黃昏夕陽,彩霞掩映,淒美之極。展版解說則詳細列出日本歷年戰爭的軍人「殉難者」數目。所謂「歷年戰爭」,十居其九皆與中國 開戰。牆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上萬死去軍人的遺照,陰暗燈光下,播放着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輓歌。德國人為二戰罪行懺悔,日本右翼要懷念歌頌;德國人道歉賠罪,日 本右翼死不認錯。

日本人啊,是一本難讀的書。放下國仇家恨,他們很多行為,又讓人驚異。

有次在東京成田機場過關,遇上一位嚴肅的女關員。我手上拿着相機用的小三腳架,準備手提上機。女關員拿來軟尺,認真地量度長度——六十厘米,手提行李長度上限,剛好是六十厘米,理應可以攜帶上機,她卻板起面孔說:No。

女 關員再用軟尺量度一次,我看到正好六十厘米,於是反問:不是剛好嗎?關員再說「不」,用手比劃,示意我看清楚,三腳架的長度是六十點五厘米,長了那麼的一 丁點,不可以拿上機。我們雞同鴨講了好一陣子,她仍是堅決地搖着頭,示意必須辦行李寄存。我突然想到,把腳架頂部用以連接相機的扁平配件拆下,再把腳架着 地的膠墊略為扭轉,長度稍減,再用軟尺一量,現在是六十點一厘米。

女關員堅決地搖着頭:不。

最後,我把三腳架底部的三個小膠墊都拆下來,再量度,是五十九點七厘米。關員仍是沒有一絲笑容,只點一點頭,示意可以上機。

你可以說,日本人僵化因循,不懂變通,深陷於社會控制而不能自拔;但換個角度,就是一絲不苟,嚴守紀律。這種美德,於災難當前,變成巨大力量。

仙台大地震大海嘯,日本全國秩序井然,災民淡定應對,城裏人默默排長龍候車、打電話報平安,沒有人爭先恐後,沒有人抱怨罵街。海嘯直播,固然震撼人心,日本人泰然面對,也讓人目瞪口呆。


出奇平靜的災民

想 起1995年關西阪神大地震,事發後我在現場採訪,有幾幕印象猶深。神戶市內,幾十萬人遭逢巨變,五千多人死亡,家園摧毀,糧食短缺,全城黑暗死寂,陰森 肅殺;但每個避難所外,人群默默地排隊輪候食物,旁邊就是龐然廢墟。災民對政府援助和避難所設施有不滿,但都是平心靜氣甚至略帶苦笑地表達。那條出奇平靜 的災民人龍,從此烙在心坎:這個民族確不簡單。

日本人都是被地震嚇大的,有一夜,我在神戶一學校改裝的避難所內,扒在桌子上小睡,突然被 強烈餘震嚇醒,慌忙跳起來,想找安全地方躲避,卻看見四周的日本人懶洋洋地抬起頭,冷漠地瞧瞧劇烈搖晃着的吊燈,對我們說:「無事,繼續休息。」處變不 驚,泰然自若的冷靜,看來是地震練成的。

當年神戶災區的便利店內,一樣是所有食物搶購一空,剩下香煙洋酒、美容用品與色情雜誌,胡亂堆疊 一角,無人問津,關鍵時刻,這些東西一文不值,甚至顯得可笑。便利店自覺實施配額制度,每人只可買一件壽司,人人守秩序,危難關頭裏,最有價值,正是人與 人之間的信任和沉着應對的平常心。

靖國神社裏的展品,固然令人無名火起,死要面不認錯,也可能是核危機令人失去信心的原因;但日本人在大災當前從容不迫,謙恭守禮,令人由衷敬佩;再看遠在幾千公里外的中國人,恍如世界末日,搶鹽搶豉油搶雞粉,誰說太陽底下無新事?此時此刻,夫復何言。


區家麟

http://aukalun.blogspot.com/2011/03/blog-post_18.html

Thursday, March 17, 2011

男人語錄

  • 「我同事幫我起左個新花名叫 tony the pun,因為我就好似維尼熊一樣,係廣受不同年齡女士歡迎的 boytoy!」
  • 「同事 A 話我聽,內地來嘅新女同事 B 見到我之後呆哂,因為佢以為自己見到大陸明星鄧超!」
  • 「36 D?!林峯識歎喎!不過我都唔弱,有個 9 樓 D!」( 9 樓 D 是我住的單位)

Wednesday, March 16, 2011

I've been sharing myself with you all for 6 years.

Thanks for witnessing everything! I love you all.

如何移動獅子山?

如何移動獅子山?

正當全世界痛罵bankers 如何貪得無厭,年輕人也同時前仆後繼地爭相成為investment banker。無他,欺負別人總好過被人欺負─我是說,如果有本事去欺負別人的話。

那麼, 究竟如何才能獲投資銀行聘用呢? Job interview 問些什麼?就我所見,投資銀行請人,關鍵在於兩種能力─第一、飲得。第二、talk 得。口技比財技重要得多,否則如何能哄得客人拿出數以億計的資金?

在這「逗逗客人開心,哄哄他們付錢」的過程中,「飲得」絕對是必要條件,尤其是中資投行。大陸客愛喝白酒,有次一個trainee 跟我到北京出trip,同胞們問他要不要白酒,他以為人家在說白葡萄酒,猛說「好呀好呀」,卻不知道大陸人指的「白酒」是茅台、五糧液、二鍋頭……三十幾度算「低」,五十幾度叫「正常」,七十度都未算誇張。美其名是「白酒」,Daisy 就說應該叫「火酒」才對!

大陸人又喜歡「乾杯乾杯!」地搞氣氛,每次只在杯裏倒一點酒,嘩一聲乾了。再倒,再乾。雖然每次只一小杯,但那是茅台,不是可口可樂,一晚乾杯一百幾十次。 我只能說,這些錢不是我賺的,我認為世上沒有一份工值得用健康去換。我認識一些中資投行的bankers,他們的job interview 就是劈酒。想入中資投行,首先要考驗的不是你的腦袋,而是閣下的肝和胃。

見工面試如同過關斬將,有部電影就叫做《血聘》(Exam),講述一家神秘的國際大企業招聘人才,八位晉身最後一輪考試的精英,被安排在一個密封的房間內進行比拚。應徵者必須在八十分鐘內回答一條問題,但桌上只有白紙一張。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密室內這八個人開始不擇手段,互相殘殺。儘管不是教人拍案叫絕的電影,但意念是有趣的,尤其整部電影只在一個房間內完成拍攝,雖能省掉不少布景費,但對編劇和導演來說卻是一項挑戰呢。

說回投資銀行的面試問題,報章說高盛曾經問過:「若你縮小成鉛筆大小被放進攪拌機,你會如何脫身?」這個問題雖然古怪,但投行方面說不定認為以比喻的方式而言, 「被困攪拌機」跟bankers 日常的處境有某方面的相似性。我不知道具體來說那是什麼樣的處境,但肯定非常糟糕吧。

報章還引述了就業諮詢網站Glassdoor.com 收集的其他古怪面試問題,例如Google 招聘人力分析師就曾問過: 「這房間要用多少籃球才能填滿?」英特爾招聘工程師時則這樣問道: 「你有八枚便士,七枚一樣重,一枚比較輕,你有一個秤,如何在三次機會中找出哪個最輕?」喂,等等,這不是很像小學生的推理作業麼?

IBM 又在招聘時問過這個問題: 「在不使用磅秤的情況下,如何替一頭大象秤重?」Are you kidding me?小學生也讀過「曹沖稱象」的故事呀!曹操的兒子曹沖是天才兒童,當年有人送曹操一頭大象,曹操很想知道大象的重量,謀士們卻抓破了頭皮也想不出辦法,曹沖提出把大象拉到船上,刻下吃水的深度,然後在船上換上石頭,直至石頭與大象達到同樣的吃水深度,秤一秤石頭便可知大象的重量了。曹沖不但聰敏過人,而且長得清秀俊朗,心地很好,曾利用才智救了數十名父親的部下。這樣天使般的人兒後來怎麼了?十三歲病逝。假如他能長大成人,中國的歷史要改寫了。人太完美不是好事,所以我很滿意自己的缺點。

我想起William Poundstone 寫過一本挺有趣的書《如何移動富士山》,分析了微軟和其他國際大企業的面試題目,例如: 「你要怎麼製造M&M 巧克力?」「全世界有多少鋼琴調音師?」「全美國有多少加油站?」微軟則在上海出過這一道考題: 「東方明珠電視塔的質量是多少?」

這些問題表面看來九唔搭八,但Poundstone 說其實暗藏玄機。企業選才面對很多困難,地球上充斥「高分低能」的動物,高學歷並不一定就是人才。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擁有哈佛大學公共行政碩士學位,但依然把財政預算案弄成一鑊粥。究竟是哈佛的問題,還是人的問題?世上有種人很有讀書考試的本領,卻無法把書本的知識應用出來,要他領兵打仗一定死得人多,例如趙括。

小學時讀過這個笨蛋的故事,印象非常難忘:戰國時代有名將趙奢,他的兒子名叫趙括,是吹水王,很會空談兵法,車天車地。連他老爸也勸戒趙王,相信他兒子的話只會死路一條,要趙王千萬不要信他,趙王不聽,用了趙括。這個傻仔一朝得志,居然領軍主動出擊,向秦進攻。 秦兵裝敗,把趙軍一路引到秦軍的地盤,再切斷趙軍後路,實行反包圍,趙軍斷水斷糧,餓了足足四十六日,分四路突圍五次不成,趙括戰死事小,卻累死四十多萬趙兵全被坑殺!

求你,拜你,唔該你,人蠢,就不要學人帶兵。受害的不是閣下一人,而是全港市民。當然,也不完全是趙括的錯,是趙王眼光太差。用人不當,足以亡國。

在現代社會來說,大企業又該如何挑選人才?Poundstone 指出,從科技、廣告到金融業,愈來愈多企業採用「如何移動富士山」這類題目來考核應徵者,結果造就了微軟王國和矽谷奇芭。應徵者除了必須估計富士山的重量,還必須問: 「移動多遠? 移動的目的是什麼?」如果資訊不足,就要靈活變通,發揮想像力,自行作出各種假設。對於習慣了依循規則的人,一下子要他自己創作規則,有人可能會受不住壓力而瘋掉,據說華爾街就曾經有一個應徵者打爆了四十三樓的玻璃窗。

企業相信, 「如何移動富士山」這類題目,可以測試求職者的「全方位解決能力」。這麼說來,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去考的話豈不是全軍覆沒?看曾司長精心炮製的財政預算案,我不禁幻想出以下的「設計對白」:

「曾司長,請問你會如何移動獅子山?」

「這是假設性問題,我不會答。」

「Okay,那我改問一個很實際的問題,請問你會如何由政府總部去獅子山?」

司長發呆三秒,說: 「最近很少去獅子山。」

「司長,難道你不知香港有地鐵、巴士和天星小輪?」

「我對獅子沒有興趣,也不喜歡行山。」

「司長,但香港卻有一百萬人住在獅子山下,他們正為今晚那頓飯而發愁。」

「我明白,我也正為今晚吃法國菜還是意大利菜而苦惱。」

「司長,他們窮得連一條菜也買不起。」

「No problem,等他們六十歲,我請食鮑魚。 」

「為什麼要等六十歲?」

「六十歲前不要給他們飽飯吃。」

「司長!請你再考慮──」

「廢話少講,我無論如何不會移動獅子山。」

「Fine!我call 齊人去獅子山種洋紫荊,搞你一場他媽的遍地開花!」

靜默三秒。有人舉起幾張鈔票,架上一副黑超,說:「我就用這六千元買起全香港的洋紫荊,看你如何遍地開花!」

From Good to Great 這本書強調,用人的原則應該是「get the right people on the bus」,然後巴士就會自然走向正確的方向。特區政府卻是「get the wrong people on the wrong bus」,這才叫「車毀人亡」!


http://world-of-daisy.blogspot.com

Tuesday, March 15, 2011

幾則

~ 上週五跟久違了的朋友在山頂午餐,非常寫意。

~ 整個人都很懶散,睡極都不夠,吃極都不飽。肥了。一定是天氣的問題。

~ SPEED 的 revision class 開始了。好像比 SPACE 的有用多了。希望不是錯覺。

~ 距離考試只有兩個月,是時候開始收拾心情好好溫習。這次如果考得不好,就考不上 PCLL,就白費了三年的心機!我要努力!不要引誘我!不要畀工作我做!

~ 總是設法逃避災難的消息。願大家都身體健康,每天都生活愉快。

Saturday, March 12, 2011

逝去的情感。

逝去的情感。

前陣子網友仔Sherin在電郵裡提到,以前失戀後,會天天給他寫封電郵(或幾封),內裡訴說著自己對他的牽掛等等,然後寄去一個郵箱,總期望將來復合後,可以給他看看那些沒他在旁的心情寫照。

不過日子下來,這種心情就會被時間蠶食,電郵愈寫愈少,到後來索性荒廢掉。與變心無關,只是做著這種事,似乎不合經濟邏輯。人家都不愛你了,幹嘛還死拉著不放,難為自己呢?

我也曾做過這種傻事,以為可以一直寫下去,但當然沒有。不是沒有恒心,只是我們都高估了自己的深情,以為很愛,以為可為對方等下去,以為和好如初後他看到你的情意,定必感動非常。但,算了吧好不好?與其浪費時間在不珍惜自己的人身上,不如愛自己更為化算。

我們有時做著那些白痴的事(清醒後會覺得無謂又白痴,真心話),只因為想將自己的餘情合理化。

......

http://whocareaboutme.blogspot.com/



朋友,都聽到了嗎?加油啊。支持你。

我認識的歐洲生活 / 瑞典的新生活思維: Down shifting

我認識的歐洲生活

在歐洲住久了,生活習慣多少開始有點歐化,舉幾個不太好意思的例子:

天亮得晚,尤其是冬天,便養成較晚起的習慣;講話、走路、吃飯、對笑話的反應速度,都很慢 ; 幾乎不碰速食,常聽歐洲朋友幹譙麥當勞,經過門口看到麥當勞叔叔,開始覺得笑容有點邪惡,像【黑暗騎士】裡的小丑,但不酷;常逛二手店,撿人家用過的東西;常給別人自己用過的東西;會跟陌生人說話;習慣陌生人跟自己說話;慢慢不在乎路人的眼光;慢慢習慣路人的怪異打扮或行為;開始覺得美國人沒那麼酷;覺得女生太瘦不好看;煮什麼菜都要加起司;覺得衣著不合身是種罪惡,會被說像美國觀光客;開始覺得揹名牌包,但沒個性的女生有點俗氣;看電影習慣沒有字幕 ; 商店打烊時間一過,不強求老板讓我進門,習慣他們有錢也不賺的莫名堅持;逐漸不畏懼自己喜好看法獨異,慢慢學著溫和反駁他人的意見。

以上都是我在台灣時沒想過、或不會做的,還有很多,族繁不及備載。雖都是細節,也悄悄反應文化或生活觀與台灣的差異。相較之下,亞洲人特別愛賺錢,特別把錢,當成一種抽象的概念看待,其實就是安全感,越多錢越有安全感。不可否認,錢真的很重要,不過,常問台灣人,賺那麼多錢的目的是什麼?多數人都回答不出具體答案來,多是買房子,投資,賺更多的錢,自我實現的答案實在很少。

當然,我不喜歡二分法,並非說歐洲的好,就是全部好,亞洲人的努力和上進態度,是非常值得讚許的。不過儒家說中庸之道,道家也提倡順應自然,多與不及皆非好事。歐洲的生活態度,對生活的價值觀,老實說,確實較符合人性,也較為順應自然的。這些東西,中國幾千年前都講過,家和,人和,天地和,無非強調人的價值,生命的意義在於給予,而非獲得。我也常有感,獲得的快樂,總是短暫,如瀑布;給予的快樂,如細水長流。

當追求的事物,超脫金錢之上,金錢便真正只是一種工具,因為本來金錢貨幣都只是工具,是人被欲望蒙蔽,把優劣順序顛倒。賺錢的目的本來只是為了生存,最終也是要讓自己活得舒服開心,再來讓家人也活得舒服開心,再有能力,讓其他人,讓社會都開心。在我看來,歐洲人賺得比較多,卻很少買奢侈品,因為物價也貴,錢對大部分人來說,是達到手段的一種過程而已,非目的本身。最後在意的,還是家人朋友相處和睦與否。

【第36個故事】裡說的心理價值,體現在於此:對我來說,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,是和家人或朋友吃頓數小時大家自己料理的美味晚餐,喝點小酒,席間歡笑不斷,聽著音樂,聊著讓人開心或難過,但總之是深刻的事,酒足飯飽後,所有的快樂紮實的變成回憶,然後不費力的,一躺在床上,便能睡頓好覺,隔天記得所有人說過的話,笑著醒來。

這是我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,不必花多少金錢便能實現,但有時候,你願意付天價,可能也買不到!


註:希望大家讀讀以下那篇文章,雖我沒去過瑞典,但聽起來和我認識的歐洲生活相去不遠。



瑞典的新生活思維: Down shifting

文: 馬克斯


“Down shifting” 減速生活,這個自英美發起的社會運動,其概念與從1990 年開始的簡單生活 (simple life)與自求簡樸(Voluntary simplicity)等主張一脈相承。 在瑞典,減速生活這個運動,於近幾年來,被併入了「綠色有機生活」 的大概念之下,一再地於媒體中被討論被倡導。

減速生活的幾個重要的概念,與瑞典人的傳統有許多不謀而合之處:

1. 較少的工作時間、 較多的家庭生活 瑞典人,他們生命中重要的事情,並不是財富的累積,而是一家人能圍著餐桌甜蜜地吃著晚飯;不是奢華物質的享受,而是能光著腳在草地上貼近大自然的美好;不是名利雙收的世俗成功,而是能做著自己所喜歡的工作,然後還有餘暇去閱讀、游泳、航行、滑雪,去從事個人價值的追求。

2. 減少物質的需求 在過去一百年來,瑞典人是這麼認為的: 在森林中,只取你需要的東西,一叢花朵只揀取三分之一,一堆野菇只採集大株長全的,果實太小的蘋果留在樹上熟成。 如是珍惜資源愛惜環境的習慣,到了現代社會就自然衍生成了一種不同於美式資本主義的消費態度。 現代的瑞典人是這麼認為的:在生活中,只買需要的東西與一點想要的東西,過度而無意義的消費,是種不必要的罪惡。(只要在斯德哥爾摩的街頭逛一下,馬上能體會到這股「反過度消費」的思維。)

3. 深度的自我了解與探索生命的意義 這一代的瑞典人,在國家綿密的安全大傘之下,受到了相當完整的照顧。他們的工作條件與薪資,受到國家法律與工會的保障, 基本生存權則有社會基本福利制度的支持;求溫飽、求生存,便再也不是瑞典人思考與關心的問題。 若以亞伯拉罕 ·馬斯洛(Abraham Maslow,)的需求層次理論來說(Need-hierarchy theory), 瑞典人差不多進入了「自我實現需求」(actualization) 的階段。 他們所關心的、所重視的事物, 當然與我們這群仍在「尊重需求」 (Esteem ) 打轉,關心的是成就、名聲、地位和晉升機會的亞洲人民相當不同。

當我們仍汲汲於創業、加盟、展店,思考著怎麼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累積最多財富的同時; 瑞典人思考的則是,怎麼樣營造一個溫暖的幸福家庭、 一個良好的子女教育環境,怎麼樣擁有一個乾淨的生活空間,與一段貼近大自然、充滿意義的休閒時光。

簡單的說,減速生活與瑞典人的民族特性與社會價值觀十分接近,所以這個社會運動,一經推廣,就全盤第被瑞典人民接受了。 也由是,它在消費態度上的主張: 只買真正需要的東西,視質感而非數量,全面支持回收與重覆使用舊東西,盡量購買二手有質感、有歷史的產品等如是這般的想法,就儼然成為最主流的消費者思維。

美好生活 所費不多

思緒回到那天 Beyond Retro 的 Party Night,13、14 歲的年青學生,20 歲上下的龐克男女,30出頭的文創人士與 40 來歲的嬉皮,一同在Beyond Retro之美好音樂、手工烘焙蛋糕、有機紅白酒交織快樂氛圍中,放鬆的逛著。 每個人手中,都拿著兩三件, 略舊卻有著迷人故事的衣物。 每個人的臉上,都帶著酒精與糖份的甜美,以及心滿意足的笑容。 其實這樣一個愉悅的夜,所需要的物質與金錢並不多,幾件真心喜愛的舊衣,一些有意識的消費者,與一群充滿創意有想法的經營人。

音樂、小酒、小食、朋友;美好生活,真的,所費不多。


http://jazzstanley.blogspot.com/2011/02/blog-post_23.html

Friday, March 11, 2011

愚人季節 忽悠時代

區家麟|絢麗荒涼    (《絢麗荒涼》逢星期五刊於《信報》)


愚人節還遠,但香港人天天被整蠱,一幕幕荒誕劇,大家都笑不出來。

「政府有錢等於市民有錢」 去年曾俊華「起錨」,對着示威人群誠懇地說多謝多謝、「多謝你咁大聲」之後,我一直懷疑,曾司長若非一代笑匠,就是心理狀態異常。預算案一役,他發明了「政府有錢等於市民有錢」新理論,過兩天,理財政策大逆轉。從今以後,財爺開口,似是愚人節笑話。

「自願縮班」  孫明揚的溝通技巧,我一向佩服。從妙用「微調」二字,推翻母語教學政策開始,孫公的語言藝術,可作為經典案例載入教科書。縮班政策,美其名為「自願優化班 級」,孫公高舉「自願」一詞,軟硬兼施,到英皇書院作決定之時,政府以「自願」方式強行通過,顛覆「自願」字義,體現了政府的創新精神;孫明揚拒絕解釋, 擺明就是要忽悠你,誰說高官沒有管治意志。

不幸言中

「臨界點」 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劉兆佳是我 尊重的學者,還記得九七回歸採訪他時,劉兆佳不幸言中樓價將要大跌四五成,自此我對佳叔敬重有加。最近佳叔謂民怨接近「臨界點」,第二天又否認說過,我認真研究佳叔的談話,牛頭角順嫂都聽到確是前言不對後語。想了好久,找到一個理由,佳叔想跟我們開一個愚人節玩笑,雖然愚人節無咁早。

「呼之欲出……」  還有唐英年司長,笑吟吟的他,向記者宣布西九設計最終方案時,竟然說到一半停頓幾秒:「答案呼之欲出……」見記者時嬉皮笑臉賣關子,看來他想和記者玩「撳 錢」遊戲,請記者按鈕選擇才開估。幸好記者們不是省油的燈,沒有應酬司長,還爆出一句:「司長,你要我們估呀?」唐英年才悻悻然繼續獨白。司長終日笑騎騎,可惜無人笑得出;想搞gag,但無人陪笑,錯估民情。

黑色幽默

「挑戰政權」 最笑不出的笑話,正是特首疑似被撞,宣稱示威者「挑戰政權」。一方說「你撞到我」,另一方說「我無碰過你」,七歲小學生一樣的口水爭執,變成「挑戰政權」的舉動,其實頂多只是「挑戰蔭權」。

愚人節未到,但政府每天炮製黑色幽默,為何如此?

世情如是,不必驚訝。看電視台黃金時間的節目,媚俗、胡鬧、無創意,它沉淪,但收視高有廣告,能迎合市場需要,就能繼續胡鬧。看暢銷書榜,不是投資秘笈,就是流年運程;不是旅遊日本指南,就是環球美食博覽,這些書不會流芳百世,但有讀者買,就能繼續生存。一位高官能攀至高位,非必然能幹,不一定稱職,只在乎 他是否適應環境,在激烈競爭中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,這正是演化論「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」之要旨。官場裏之「天擇」,正是權貴的喜好,經多年實踐,殘酷淘汰後能生存下來的,多是不會說錯話的「錄音機」、面面俱圓的「笑嬉嬉」、志願「做好呢份工」的「打工仔」、還有不講原則的「醒目仔」。

譁眾取寵

想起余華在《十個詞彙裏的中國》之壓軸詞「忽悠」。「忽悠」在內地火紅,其意義香港人總覺得難以觸摸。「忽悠」源自東北,最初解作飄忽不定,後來詞義不斷變異。據余華綜合,所謂「忽悠」,有吹牛、胡說、欺騙、戲謔、不正經、惡作劇的意思,亦有誇誇其談、譁眾取寵、無中生有之義。

吹牛、欺騙等字眼,本是貶義。余華發現,「忽悠」的時代意義,正在於「原來的貶義詞投奔到忽悠門下後,紛紛獲得了中性詞的身份」。全國人民欣喜若狂,感覺較中性的「忽 悠」,令欺騙、戲謔、玩弄、不講原則等行徑,一一變得合理。於是,人民忽悠政府,政府忽悠人民,「忽悠」在眾多潮語中脫穎而出,不斷變異與壯大,網羅更多貶義詞,也是環境的選擇。一個風紀敗壞的欺騙大國,正需要一個動聽的詞兒,包裝一下自己也看不過眼的行為。

余華謂,「忽悠」橫空出世,正是時代的需要,也反映社會真貌,更反過來把壞事變得理所當然。一國之下,忽悠風氣吹到香港,高官們集體示範,有人前言不對後語,有人嬉皮笑臉。上綱上線有之,虛情假意有之,政治化妝則已是例行公事,說是「欺騙」、「不講原則」,可能言重,於是「忽悠」大派用場,把欺騙合理化、制度化、生活化、普及化,我們天天都是愚人節。


http://aukalun.blogspot.com/

幸福

幸福是飽餐之後攤在梳化上全身靜止不動看電視然後沉睡至天明。



(才剛說完要努力,立即便在偷懶了。沒有讀書。沒有工作。沒有運動。......)

Thursday, March 10, 2011

幾則

~ 週末時跑了步、讀了書和上了學,好充實。

~ 做瑜珈做到汗如雨下!爽呀!

~ 摺埋了多時,這個星期終於約了幾位同事和朋友飯聚,非常愉快。謝謝你們啊。

~ 三八當晚和另外三位三八見面,聊的除了當然話題男人之外,還愈來愈多關於錢。錢。錢。錢。錢。也許這就是成長。

~ Heidi 說男人的籍口是「跳過了思考的一環」。我「挑」的一聲衝口而出,又跟 Ada 異口同聲地說其實我們可以在自己陷入這個地埗之前就抽身呀,人是理智的動物,可以控制自己的!不過回頭一想,其實人總會試過被感性甚至獸性沖昏頭腦,憑甚麼向別人擲石頭呢?

~ 星期三又教了 contract law 。今次由於超級眼瞓和沒有時間心機準備,自覺比上次表現差了。希望下次可以做得更好。

動力和熱誠

鑽牛角尖多天以後,還是想開了。結論就是別想太多,書要讀、工要返、資要投 (funny grammar hahaha)、心要開。辛苦嗎?疲倦嗎?想到自己和疼愛的人將來的生活和自由,動力便回來了。發憤用功不一定要為虛榮呀。我身邊甚至有位金融界朋友力工作,只為捐獻更多給有需要的人。我相信,這些動力一定可以給我力量咬著牙走下去。

雖然吃力,可幸我真心地喜歡讀 law。昨天便讀幾篇有關 hearsay evidence 和人權的判決和文章讀到熱血沸騰!為甚麼那些法官和學者那麼勁的呢?論點和表達方式都非常有說服力!令我大開眼界!Truly enlightening!

希望我可以保持著這股熱誠,努力讀好五月的 LLB 考試和六月的 conversion。

Friday, March 04, 2011

點呢(下)

然後我跟朋友 C 訴說我的矛盾(多謝聆聽啊)。我說我也想投資維生唔駛做。朋友說:「人家的老公有嘛!」又說:「其實你的另一半也不壞呀。」聽罷我開始幻想自己過著 G 的少奶奶生活。

不過同在苦海浮沉的阿占提醒了我,there's something more than money。我們讀書不為當律司賺多 D ,我們還想證明自己的能力,而且我們本來就喜歡讀書的呀。一言驚醒。對喎,其實我們本身對法律的確有興趣,對讀書有滿足感,而且對自己有要求。真的,以我這樣好強死要面的性格,假使我的丈夫是富豪,我亦只會更逼迫自己努力向上,以免落得「痴金糠」的惡(美?)名。

但同時,我和阿占都同意,我們這些從小就讀書名列前茅的人,讀 LLB 比別人辛苦,其實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成績差,也覺得說辛苦要放棄很丟臉。有時候,正正是因為愛面子,給自己太大壓力,反而把本來讀 law 的樂趣都遺忘了。

工作也是一樣。On one hand 我們嚮往自由的生活,希望找到自己有興趣(如記者)或悠閒(如我的現職)的工作; On the other hand 我們又覺得當這樣不夠名成利就不夠好。很矛盾。我都搞不清楚我們是對現狀太自卑還是對自己的期望太自大。

還有很多很多的追求很多很多的責任很多很多的矛盾。我不懂得怎樣一一處理,怎樣一一平衡。

咁而家即係點呢?我不知道。

點呢?

早前跟兩位在讀 LLB year 1 時認識但都已經停學的朋友飯聚,受了頗大的衝擊。

G 不過年長我一點,但非常有智慧,很清楚自己在追求甚麼。目前她是全職媽媽,副業投資,so far兩者都做得很成功,而且很享受每天的生活。我常說她是我的榜樣。

K 也比我年長我一點,是一名 PR,很 easy going,不會像我這樣好強。剛結了婚,正計劃當媽媽。

衝擊不是因為羨慕妒忌恨她們都不愁生活不用讀書,而是因為她們提醒了我,生活不一定是樣營營役役的。這加強了我放棄的決心,因為我不想當個忙到癲的律師、渴望生活上的自由。當然我知道律師不一定忙到癲,生活上的自由必須依賴經濟上的自由...... OK 其實我只想偷懶。

偏偏在這個時候收到 conversion 的成績,兩科都 pass!我之前一直都希望它們不合格,好樣我死心,不再折磨自己。咁而家點呢?



(另,我告訴 K 我覺得她和 G 都很漂亮,她說她也覺得我不錯!於是我們自己陶醉在自己的美貌中,並說我們真是識英雄重英雄和物以類聚!哈哈)

轉:人間好風景=靚仔

做人,任何時候,都希望遇上人間好風景。

每個人心中的好風景都不一樣,可能是郊外的青山綠水,可能是站在馬路邊等待綠燈時帶有秋意的風拂過臉上,可能是40吋長腿的模在你眼前走過etc。

作為1個尋常好色的女子,想要的人間好風景很簡單——就是靚仔。

宅在家中寫稿時,有長得像阮經天的麥麥送按門鐘,在機艙內掛上2號例牌笑容問乘客要雞飯定牛薯時,定眼一看,對方(OMG!!!)竟是陳豪。

我愛看英俊的男人,多過抬頭仰望藍天白雲。

話說友人在甲級商廈上班,但大廈卻藏身於大型屋苑內,每早回辦公室時,總看到一堆師奶在低座大堂練太極劍;同事們hea得似穿Uniqlo家居便服,替窗邊的小盆栽澆水,卻看到對面屋苑的阿伯,在露台晾曬1件泛黃的白背心。

每次聽她提起工作地點,除了憤慨,就是厭惡,而最重要的是,她從沒在這見過靚仔。

真有那麼灰暗嗎?經過多日實地觀察,加點幻想,如果我是個在這棟大廈上班的苦悶單身OL... ...

早上,好不容易穿越過那群在低座大堂格劍的師奶,期待中的電梯浪漫邂逅,從來沒發生,因為冇靚仔。

Office窗外,對面屋苑的露台,只見阿伯曬衫,不見剛睡醒赤裸上身在看風景的靚仔。

Lunchtime時分,附近食肆人頭湧湧,都是一家大細 / 學生哥,繼續冇靚仔。

在花園仔煲煙時,渴望有人搭訕,靚仔果種,最後走過來說要add我facebook的,是個阿叔。

Happy hour?捱了整天,收工後立即滾回安全又熟悉的中環啦!

沒有靚仔的地方,果然令人生不如死,怪不得我的友人,情願辭工也要誓死尋覓好風景。

http://jacso.hk/petitelaine/41477/2010/11/25/299358 

Thursday, March 03, 2011

i pass the 2 conversion exams in jan! how come?!

我懷念的

很久沒有穿高跟鞋、塗 mascara、覺得自己性感、開懷大笑、沿著海邊散步、主動約別人午飯、認識新朋友、跟陌生人調情、接吻、按摩、打羽毛球、打排球。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這代表甚麼?

Wednesday, March 02, 2011

轉:跳出U谷底 做個快樂中年

跳出U谷底 做個快樂中年


《經濟學人》雜誌去年底一篇報道,綜合世界各地的研究結果,指出人們在四五十歲時最不快樂,而跌至谷底的平均年齡是四十六歲。那是一條U形曲線,代表人生起跑時都是滿快樂的,可是沒多久「快樂感」便往下走,直達那個我們都耳熟能詳的谷底。還好「中年危機」不是終站,隨著年紀和智慧增長,人們終究會找回屬於自己的快樂,夕陽時又是另一番風光。這條曲線帶來什麼啟示?我們能乾脆省掉谷底的行程嗎?

社會期望責任特別多

香港大學 心理學系副教授何敏賢研究健康心理學多年,他指出,無論是當下的「快樂感」,或是更有回溯人生意味的「幸福感」,在全球各地都普遍呈現U形。曲線圖只表達平均數,當中有很大的個人差異。但總的來說,可以這樣理解﹕「年輕人還小,肩上沒那麼多責任;至於長者,無論人生目標達成與否,多多少少都感到自己已經完成任務。只有位處中間的中年人,責任特別多,因為社會對他們寄予許多期望﹕譬如該置了業成了家,又或者建立了自己的事業。在中國的中年人身上,這些擔子特別明顯,因為中國文化比較重視責任。」它們往往就是中年人不快樂的源頭。

人比人 樂不起來

中年人的另一重不快樂來自經濟能力。更準確一點,不是個人的窮或富,而是他的經濟能力跟別人比較起來,是否有很大的落差。

心理學有一個「相對性匱乏」(relative deprivation theory)的概念──即使你富起來了,可是身邊的人統統比你富有,你還是會覺得有點不爽。在中國大陸,人們快樂感的跌宕便是一例。雖然國家整體變得富裕,不少低收入人士的生活也得到改善,但平均快樂指數卻比十年前低。近年學者都傾向解釋,即使人們的生活條件稍有改善,但如果和同輩比較自覺落後,便樂不起來。

那麼年輕人就不比較經濟條件嗎?「青少年時期,同儕間較平等,况且他們在經濟上大都依賴成人,比較起來沒那麼明顯。還有一點非常重要﹕年輕人都有很多憧憬,未來的生活充滿可能。」可是人到中年,同儕間的收入差距愈拉愈大,而且一切彷彿已成定局。希望幻滅後,中年人不得不學習跟現實來個妥協。

這大抵便是咱們中年人的谷底寫照了。可是談失去,中年人哪裏及得上長者(當然,這裏談的是一般人的經歷)──失去工作崗位,失去身體機能,失去社會地位,甚至被年月逐一奪走至親好友──為什麼老年能讓快樂感谷底反彈?

「失去」也可成長

你或許感到驚訝﹕「失去」原來不一定減低幸福感,甚至可能反過來,令生活的滿意程度不跌反升。

何敏賢曾針對喪親和重病的人做研究,發現成功過渡的人,心靈上變得更富足。「研究對象都經歷了重大的喪失,譬如喪親和罹患癌症。當中五至七成在情緒平伏下來後,生活的滿足感回復到事發前的水平。另外有約三至四成的受訪者出現『創傷後成長』,滿足感反而上升了。當然也有人最終還是很不開心。這些結果會因應創傷事件的性質和當事人年齡,出現差異。」

用智慧尋回快樂

同理,失去也可以成為長者的人生歷練。何敏賢說,長者較中年人懂得感恩,因為他們走到人生另一端了,有很多經歷,同時也有較多餘暇,可以好好回顧來時路;相對於中年人終日忙這忙那,長者更篤定,更能看到生命中正面的東西。至於長者要是能回饋身邊人,例如做義工或幫忙湊孫,快樂感就更大了。

讀到這裏,你大概已經發現﹕快樂感跟我們主觀想法的關係,遠大於客觀環境。「少比較,滿懷感恩,看事物的正面,有能力的話多貢獻社會……這些都跟有錢無錢無關,跟智慧的關係反倒大一些。」何敏賢總結﹕中年來到快樂感谷底這個現象,確實有普遍性,但卻不是不能避免的。得看我們的修為了。



http://hk.news.yahoo.com/article/110301/4/myqu.html



中年女人難上難

對於人生快樂感的U形反彈,香港大學 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系主任兼副教授曾潔雯有質疑﹕「研究的取樣方式必須斟酌,尤其是長者那部分──健康情况很壞生活質素很差的那些,能有多少快樂感?這些長者做得到問卷嗎?」

不過,對於中年這個快樂感的低點,曾潔雯倒是很認同的﹕中年危機多談男人,但中年女人那塊拼圖,更該認真檢視。

事事要理 做得好也怕男人無面

「沒上班的中年女人這麼『得閒』,丈夫只要求你湊仔,孩子的考試成績蠻好便可以,你也做不到嗎?上班那些,即使全職工作很忙,但是長輩入院還是要新抱出場,子女的性教育總不能不靠媽媽吧?辭了職那些,從前即使在職場上叱咤風雲,回到家裏卻連工人也指揮不了,整個家族的事都關你事,愈來愈抓狂自覺乞人憎。如此下去,恐怕連女人都開始對自己失去信心了。最弊的是另一半失業的那些女人,男人當過判頭不能做泥頭工,心理關口過不了;可是女人不同,職場上什麼老鼠洞都塞得進去;但是你做得了,男人又覺得醜……」

一輪妙語連珠道出中年女人的難處後,曾潔雯說,社會支援才是出路。「我們常說,把有需要的人放回社區照顧(community care),其實是叫女人照顧(women care)。只有加強支援,才能真正幫助女人。」

http://hk.news.yahoo.com/article/110301/4/myqv.html 

轉:國王的自卑感

國王的自卑感


我每天收到的讀者來信數量驚人,要逐一認真地回信自然也需要驚人的時間。曾有讀者來信告訴我未婚懷孕,問我應不應把孩子生下來。當她收到我的回信,恐怕連仔都生埋。遠水不能救近火,這種緊急的情況,擲毫好過問我。

在眾多讀者來信中有些常見的問題,在我未來得及作個別回答之前,讓我先在專欄裏作一綜合性的回覆,拖延一下。其中一個常見的問題是: 「Daisy,我從小就很自卑……怎樣才能活得快樂一點?」

我的答案是不知道。我有生以來從未有一天自卑過,我不知道自卑是什麼感受。我Daisy 做人的原則非常簡單: 「在我的生活裏,我就是主角。」愛自己,話知你。但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, 我平日工作經常接觸到的investment bankers,應該是地球上最沒有自卑感的一群人。他們不止高呼: 「在我的生活裏,我就是主角。」更拍大喊: 「咩呀!在你的生活裏,我也是主角!」要是他們稍為多一點自卑,也許能平衡一下他們自大的心理。

Well,但我又好明白,bankers 謀生靠口技多於財技,自信到了不會臉紅的地步才能說服客人拿錢出來。靠把口講得天花龍鳳,哄得客人笑嘻嘻放水投資,要說服別人,首先要麻醉自己。假如你要說服別人你是劉德華,你必須先令自己相信你就是劉德華,就是這麼回事。

也許你會不屑地說,Daisy,你年輕漂亮聰明能幹又人見人愛,當然不會明白自卑的滋味啊!那閣下可錯了,我從不自卑,並不是因為我年輕漂亮能幹,而是因為我從不與人比較。自卑感跟一個人的身份、地位、財富、樣貌完全沒有關係的。 假如我要自卑,我也可以數出一萬個自卑的理由。

譬如說,升上中學以後,除了中五會考,我的數學考試從未試過合格。不是我自豪,但要保持這樣的紀錄實在也不容易。假如當時爸媽帶我去做智力評估,我在數學方面大概會被評為弱智。然而,我的父母並沒有亂七八糟地「評估」我,沒有因為我數學差而責備我,也沒有因為我的作文特別好而稱讚我,他們只是把我看成一個普通女孩,就這麼而已。我到今天依然無法處理兩位以上的加減數,and I do n't care,要計數就用計數機,而且世上不是有很多數學天才嗎?人類的文明由他們來推動就夠了,這個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偉人。

在學校裏,我喜歡英國文學和地理,討厭數學,對香港教育制度下的中文科簡直到了憎厭的地步,雖然會考也拿了A。我從小就是個嚴重偏才的孩子,我接受,而且喜歡這樣的自己。事實上,你在跟別人比較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自己了。有時我也會想,要是我學會與人比較,我的競爭心應該會比現在強一點,所謂的「成就」大概也會高一點,賺錢會多一點,但每當我想到這裏,腦海就會浮現「好無聊啊!」這個想法,於是我又繼續自顧自地活,而且活得很爽。

假如我要自卑的話,也可以在比較同學們家族的財產後感到自卑。我在DGS 的同學有不少來自大富之家,我所指的並非父親是醫生、律師或政府高官的同學,那是「小康」,跟「大富之家」相距甚遠。我所指的是真正的有錢人,家族財富至少在數十億元以上。我有同學在私人飛機開生日派對,邀請同學們往外國玩一圈;周末的活動是乘遊艇出海曬太陽,家裏有二十個工人,而且這些同學個個健康漂亮,運動音樂無一不精,頭腦好更不在話下,你會問,世上哪有這麼完美的人?當然有,只是都集中在同一個地方。小康和小康以下的也存在於同一所學校,而每人都擁有相同的學習機會,很快樂的。

我們活在一個相對的世界。就算父親已為你在American Club 辦了生日派對,你看見同學坐私人飛機,也可以感到自卑。醫生和律師的女兒,在這些家裏非常有錢的同學面前也可以自慚形穢;然後的士司機的女兒看見醫生的女兒,又自卑起來;無業賭徒的女兒看見的士司機的女兒,也自卑了。我要說的是──當你自卑的時候,有人正在羨慕你。

要自卑的話,就連皇帝也可以自卑,例如英皇佐治六世。最近看了電影The Ki ng's Speech (《皇上無話兒》),非常精采,必定會再看一次。這部電影要說的,正正是一個人如何克服自卑感,最終幹出一番偉大的事業,而這人就是英皇佐治六世,亦即現任英女皇的父親。
故事根據史實改編,講述英皇的次子Bertie 自小口吃,在公開演說中出盡洋相,又體弱多病,父皇和哥哥一直瞧不起他。父皇駕崩,長子登基成為愛德華八世,就是那位「不愛江山愛美人」的情聖,為了迎娶一個曾經離婚的女人,竟連英皇也不做!二次大戰即將爆發,次子臨危受命,成為英皇佐治六世。

名醫對這位英皇的口吃束手無策,直至遇上語言治療師Lionel Logue,他用上離經叛道的方法,不止改善英皇的說話技巧,還解開他的心結。不少人的自卑感來自童年,Bertie 的父皇對孩子十分嚴厲,哥哥又常常嘲笑他。Lionel更發現Berti e 天生原是左撇子,皇室卻強迫他使用右手,Lionel在電影裏指出很多口吃的人都曾在童年時被強迫改用另一隻手。我也曾在專欄裏談過強迫左撇子兒童改用右手的害處,卻不知會釀成口吃這麼嚴重!

「你毋須再害怕你五歲時害怕的東西。」Lionel對佐治六世說。他一步步治療這位英皇的心靈傷口,在二戰爆發前夕,英皇佐治六世終於透過電台發表了激勵人心的演說,在國難當頭之際團結了國民,這一幕拍得非常感人!後來我還到YouTub e 聽了佐治六世於1939 年9 月3 日在白金漢宮發表的這篇演說,的確能聽出他說話有點不流暢,但語調誠懇。從許多片段和照片,可看見這位英皇身型瘦削,溫文儒雅,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,微笑卻是那麼善良。要一個與世無爭的人做英皇,世事就是這麼諷刺!二戰期間,英皇與皇后不理德軍的炮轟,堅持留守倫敦,與國民同甘共苦。這位善良的英皇最終因為長期抽煙而患上肺癌,五十七歲就入土為安,遺下妻子一直活到一百零二歲。

The King's Speech 的劇本寫得很好,對白流麗,充滿英式幽默,含蓄卻令人感動。原來這個故事跟編劇DavidSeidler 本身有密切關係,他跟佐治六世一樣自小患有嚴重口吃。Seidler 在倫敦出生,小時候眼看房子在二戰時被炸毀。在逃到美國的船上,Seidler 突然無法清楚地說話,從此結結巴巴,接受過許多語言治療,佐治六世是他心中的英雄。Seidler 有一位口吃的叔叔曾接受過Lionel Logue 的治療,這些親身經歷成了這部電影的靈感泉源。

當然少不了一流的演員:佐治六世由Colin Firth 飾演。 這位擅長演「優雅木獨佬」的資深演員,讓我看得最開心的還是演「Bridget Jones」的情人Mr. Darcy,那份木獨竟也散發出幽默感來!他在Girl with a Pear l Earring 演大畫家Vermeer 也入型入格。Helena Bonham Carter 飾演佐治六世的妻子伊莉莎伯王后,這位演員本身擁有貴族血統,演過Fight Club、The Wings of the Dove 等電影,我很喜歡她在Alice in Wonderland 演的紅心女皇。她跟鼎鼎有名的導演Tim Burton 是情侶,生了兒子,還請來Johnny Depp 做godfather呢。


王迪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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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March 01, 2011

也許你不會相信。

儘管我有多麼渴望你的注視,我都無法凝望你深情的眼睛。因為我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