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鄉大計因天氣問題而延遲了兩星期後,今天我們(媽、哥、嫂、姊和我)終於可以出發了。早上六時多離家坐直通車,九時多到達沙頭角過中國關時,才被海關發現媽媽的回鄉卡過期,要被迫回家!看,都說我的糊塗是遺傳。
下午一時半回到外婆的家,她看到我們很高興,尤其是哥哥和未來大嫂。婆婆說:「他們很肥大,我很喜歡。」舅父、姨媽、阿姨等幾家人也來了,很熱鬧。大家的健康看來也不錯,真好。
由於一行人中,以我的潮州話最流利,回鄉最多、對鄉間最熟悉、也可說是媽媽的心腹,自然成了領隊,負責安排我們四人的起居飲食、social和派錢。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總覺這些事情都非常市儈腌髒,但不知不覺間我竟然沒有反感、甚至熟能生巧了!可能我真的長大了。
然後,跟大家談著談著,我才真切的體會到媽媽的貢獻是多麼偉大。其實我一直知道媽媽如何為幾個家庭勞心勞力,但要到今天,我才開始明白她的負擔,欣賞她的魄力、耐性和勤勞。(但我不願意也沒能耐走這條路。我寧可選擇自私地自在生活。)
晚上哥、嫂和姊住不慣祖屋,所以轉到了阿姨在潮陽的現代化單位。我則一如以往地留在鄉間,擠到婆婆的大床去睡。談了很多很多事。沒有哭。
第二天,我們買了下午二時的車票,預計六時半會到達深圳羅湖,結果,我們塞車塞了兩個多小時,晚上八時多才到!我和姊還要是坐在廁所位旁!好_臭!不過最臭的是坐在我和姊後的小朋友和她的媽媽不停地嘔!超級酸臭!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你耳邊環迴立體聲地嘔!好核突!她們好勁喎,全程車嘔足六個多小時!後來我問姊:「點解佢哋嘔極都仲有得嘔嘅呢?好神奇!」姊說:「佢哋癲架,嘔完又食番,食完又嘔過!」我:「好在媽咪冇唻,唔係佢實一齊嘔!同埋坐咁耐佢對腳會行唔到囉。」
後來姊的臉也青起來,又不停地問我還有多久才可下車。我倒是非常平靜,亦沒有不適。也許是因為他們三人看來都不大對勁,我才被逼變這樣堅強吧。
最後姊的男朋友來羅湖接她。哥則送嫂回家。我則連電話也沒有打給我的他,因為我得靠自己的雙手拿著很重的行李(都是不得不收的人情),沒有空出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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