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，不化妝

化妝，不化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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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想少化一點妝，主要因為皮膚變差，打算讓毛孔呼吸一下，沒想過，戒掉多年來天天化妝的習慣，也引來心理上的大調節。

化妝的習慣是在大三時養成的，當時覺得大個女了，是時候掌握這門絕技旁身，不過時化時不化。現在想起，那時膚質吹彈得破，眼神精靈得像會笑似的，化妝與素顏根本沒多大分別。

到出來工作，至廿五歲後，不僅自己，連身邊友人都齊聲說：「而家唔搽粉出唔到街！」對眼底出現的乾紋，陰魂不散的黑眼圈，由初見時的驚恐，至後來無可奈可被迫與之作伴，繼而不斷精良化妝技術。漸漸，我們開始倚賴化妝，面無血色嗎？有光亮效果的胭脂；眼皮漸次下垂？加粗眼線再於眼尾上剔；愈來愈多粉刺暗瘡？買支掃毛更幼細的遮瑕掃。

加上有Facebook，出席任何社交場合都避不過被拍照，不想成為tag相中最花容失色那位，set搄個妝是慣例。於是，化妝愈來愈重手，妝前妝後，落差也愈來愈大。

然後，有一刻，我開始羨慕沒化妝習慣，出席聚會以素顏示人的同齡女人。或許，她們的回頭率不及高清妝的女人高，但女人都心知肚明，她們的膚質，比起化妝女光脫脫的皮膚，明亮、紅潤、平滑多了，不禁暗想，她們怎麼可以做到的？是粉底令面色變黃嗎？而往往，她們都不是敷mask做facial最勤力那群。

觀乎素顏女的姿態，不像是來自勇氣，反而是一種淡定，名副其實comfortable in their own skin。反之，我們化妝女就很try hard，皮膚愈差愈要掩蓋，愈掩蓋就愈差。

最最最難明的，是女人的幸福，似乎跟化妝技術不成正比。曾聽一個男人說，他最愛女友的地方，是她沒有化妝（儘管他的幻想對象是濃妝艷女，那是後話）。對於找尋愛鍚自己一生一世的絕好男人，身邊很多素顏女都毫無難度做到了。相反，我那位每朝十秒內黏好假眼睫毛出門口的女友，一次又一次在情場受傷，儘管身邊不乏「無米粥」居多的狂蜂浪蝶。

是我們避不過「平凡 = 賢淑；美艷 = 情婦材料」的男人標籤，還是不化妝延伸至女人某些特質，例如她們不執著完美，比較放開、沒所謂、顧及現實、著意他人，不像美容公主那樣炫耀、自命不凡、相信自己最好也值得全世界最好？

我只記得，有個男人在我素顏戴眼鏡看床頭書時，說我樣子好甜。當時內心那個beauty queen有點生氣：「那我做那麼多工夫幹嘛？」

於是假日，我開始零化妝，感覺有如做透明空氣，挺relaxi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