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ly 27, 2008

幻想

總是想起,總是想起。
我們那些愉快天一半地一半沒有始沒有終的時光。
與一切正經事情無關。
我想說的是工作已經蠶食我的人生,否則,我可以好好坐下來,看著窗外的樹,陽光燒燙,寫一個字條給你。
如果我仍然屬於我自己,我甚至毫不猶豫,屬於你。
或者我只是等待從身不由己的生活中被贖回,依你的方式。我並沒有其他意願。我相信虔誠、順服。那不是我的姿勢,我的策略。我都不懂得。我只是虔誠,與及順服。
我想去看星。


要失去多少人才真正明白從來沒有擁有過一個人。
若果擁有的意思是,對方以我所欲所想存在。
要很多很多。
就好像母親從肚子裡生下一個孩子,孩子吃她的奶,沒有她不能睡,然後孩子爬行,孩子學語,孩子笑,孩子上學,孩子三三四,孩子戀愛。看著孩子與伴侶的背影,乍然發現,就算自己的骨肉,其實從來沒有屬於過她自己。孩子是一個個體,一個獨立的生命,她只是陪伴孩子走一段路的一個人。
從母親對我的失望然後接受了我如此的存在,對照自己的感情觀,慢慢了解到,作為女人,作為人,我們都沒有擁有一個人,世上也沒有人本質上要被擁有。口頭上,我們總是自欺地說,尊重別人的空間和存在,實質上,我們仍然在對別人失望時發放著負面的情緒,我們壓抑自己的痛苦,這些壓抑其實會滲透出來,成為無力感,成為冷漠,它們會令別人不安,然後甚至選擇走得更遠。
要失去多少人才真正明白從來沒有擁有過一個人呢。
吊詭正在於,放開,接受失去,才有擁有的可能。
愈快接受失去,愈快不必失去。

1 comment:

Anonymous said...

我們在真正擁有自己以前,
便妄想要完全擁有其他人。怪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