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：六四

如果一個小朋友走過來問你：「什麼是六四？」

如何回答？

我或許會答，六四是一件複雜的事情，結果影響了一個世代，甚至更多，現在已經變成歷史，有人希望忘記，有人永遠銘記——直至有一個說法，直至有一個公道在人間。

讀大學時跑到北京傳媒機構實習，年長幾歲的前輩談起六四，不單沒有忌諱，反而一臉煞有介事反問我：你知道嗎？那群學生實際上是要奪權，若然當天他們成功了，今天的中國會更好嗎？你能保證嗎？那個姓柴的曾對鏡頭說：他們都可以死，但我不可以啊！這些，你都知道嗎？

我無言以對，我想問他，你有沒有看過那張學生孤身擋坦克的相片，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，因為沒有堅實的知識基礎便無從立論，口舌之爭追求一時快感多麼無謂。於是我嘗試去了解六四的前因後果——胡耀邦逝世、罷學罷工絕食浪潮、反貪污腐敗、《人民日報》四二六社論定性「動亂」、趙紫陽在廣場上拿著大聲公激動地叫學生們離開、身旁站著一個溫家寶、凌晨坦克進城、穩定壓倒一切——然後，再翻開本地記者前輩們的結集《人民不要忘記》，再到youtube找歷史影象，讓情感被掀動、讓問號浮現、讓自己建立起一套邏輯思維。

朋友，你可以到youtube看看那一段通緝廣播，那就是六四的學生領袖名單。哪，現在他們都還在嗎？都跑到哪裏去了？

某天，電視上出現了那個很肥的男人，我會說，這人就是六四的學生領袖，他的名字很特別吧，他是維吾爾族人，印象中他當天代表學生跟領導最高領導人談判時，還身穿睡衣呢，從前他身材瘦削，至於現在胖態，大家總是歸因於他那位甚為富有的太太；早前內地的「茉莉花革命」，FB上一位人兄以名氣以影響力在推波助瀾，六四後他跑到外地繼續學術發展、到處演講，別人總是說，他都多少年沒有踏足祖國土地了，說白了就是脫節了，還可以在海外說三道四嗎？他沒有發福，現在應該在台灣，電視上間中也有他的身影，下回指給你看看；還有一個女的，年青時應該是個美人兒，也曾經有一頭熱血理想和抱負，只是激動無奈時對著鏡頭說了不能抹掉的話，後來跟另一個男學生領袖跑到美國，後來分開了，嫁了個外國人。

還有還有，那時香港有一群熱心人士發起黃雀行動，一個熱血社運青年跑到北京支緩，後來形勢急轉，香港派出包機把港人接回來，就在臨起飛的一刻，這位青年被強行拉了下來，最後還是有驚無險，這位青年就在那時起在政壇冒升，現今已貴為尊貴的立法會議員不知多少年了。

哪，你說了一大堆，到底誰對誰錯？

一群青年為了國家的好，走出來發出最後的吼聲，當中有沒有個人的利益計算？大好年華如此下場，終生不得踏故土，值得嗎？若然沒有出動坦克，今天的盛世經濟能否出現？但誰又能保證當今盛世不是海巿蜃樓？

對，你開始明白其實我也有無數的問號嗎？而且對事件的認識也一直停留在皮毛水平。哪，就讓我們好好銘記，並一起尋找答案，好嗎？

維園要去嗎？燭光要點嗎？記住了，在哪裏，還是一樣，抬頭仍是那一片天，不會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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